• 笔书网>诡秘之主:魔女的滋味 > 正文 chapter.77 愿望?
        在心底暗骂归暗骂,实际到了和爱丽丝对话的时候,克莱恩还是按下情绪,以尽量平和的“口吻”说道:

        “总之……你不是失联了就好。别忘记你还有个答应过我的愿望没实现,就算你跑去贝克兰德,读什么大学,也不许赖账!再说还有那个契约在……你也赖不了账吧?”

        “怎么,今天突然联系我,难道是考虑好了要许什么愿?”爱丽丝心声略带笑意地回道,“我还以为你要多犹豫、多考虑一段时间呢。”

        本能地,克莱恩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。

        怎么回事?她这说法……简直就像是猜到了他那个难以开口的心愿一样!

        “……你知道我要许什么愿?”他感到自己心跳略有加快地这么问道。

        “这个嘛,虽然我只是单纯猜测——”故意吊他胃口似的停顿了好一会,爱丽丝才慢悠悠地继续回道,“你总话里话外地暗示星外文明,浩瀚星界的未知领域,甚至时不时向我打听我的返程进度……这么明显的表现,你以为我会没有一点感觉吗?”

        ……她,她知道了?她猜出来了?!

        克莱恩几乎连呼吸都放慢力度与频率,下意识揪紧了胸口的衬衣。

        我的穿越者身份,难道就这样被一个异世界来的魔女给看破了?

        艹,凭什么啊?

        我打电话找她明明是想试探试探她的口风,结果反倒遭遇了被揭开秘密的危机?

        不,不,以DND魔法师对整体世界的认知,她恐怕会往不同的位面文明考虑,或者觉得我是什么占据了人类躯体的魔鬼、邪灵……咦,但她如果早就往这个方向考虑了,却并不动手“驱魔”,那是不是说明,她对我还是有点想法,有些好感,所以不打算做出对我有危害的行为……

        “克莱恩,你……”

        他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液,喉结轻微上下浮动。

        “你不会是想跟着我回到那边的世界吧?”

        ……

        啊?这……

        她是这么想的?

        ……好像也有点道理,那我之前为什么要自己吓自己?

        克莱恩只觉得一颗心终于再度回到了胸腔应有的位置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又是后怕又是哭笑不得地为自己澄清:

        “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想跟你走?我在这边有家人,有工作,有朋友和同事,还有要奋斗的目标,怎么可能就这么丢下不管……再说,要是我跟着你去了那边的世界,我怀疑自己根本活不过三天……都怪你上次告诉我,说什么路边捡到的罐子里就可能钻出一个魔鬼,路边随便挑个农民都也许会用几手自然法术,路边某只看似普通的魔物也有概率是魔巢之主,嚎叫一声就能喊来成百上千的怪物手下……”

        “哎,那不一样,魔鬼……遇上魔鬼,你可以去找教会呀,教会最喜欢处理这些里层位面的深渊来客了。至于我之前说的那个,随便挑个农民都会用法术的形容,其实算是一种夸张表现。唔……因为只要前去崇拜自然古老盟约的德鲁伊聚落,在那里种地的每一个农民都是德鲁伊,都很擅长使用自然法术……”

        “……那魔物问题呢?”虽然话题已在不知不觉间偏离正轨,但克莱恩仍是忍不住杠了她一句,“按照你说的那样,如果不幸外出遇到灾难性质的魔物之潮,就算是有着数百人规模的大型佣兵团,都未必有把握全身而退……不管怎么看,你那边世界的外出成本、还有危险系数都太高了些吧?”

        “唔,灾难性质的魔物之潮,每年也就一两次,就算是魔潮频发的年份,也不会超过五次,可以说得上是小问题了。现在大陆面临的整体难题是逐渐升温的战争之火,还有……”

        爱丽丝的心声在此戛然而止,死寂般静默了足足快一分钟,才再度切换回先前带有笑意的轻快“语调”。

        “不说那些烦人的问题了,你可以往好处看嘛,比如你向往的治疗药水,各种神奇的魔法,不必再面对疯狂和失控……甚至,如果你喜欢世俗的财富和权力,我可以托关系找人送你一块封地,让你感受感受当领主的美妙滋味。”

        ……总觉得她的描述越来越离谱了。

        再这样下去,我觉得我可以开始动笔写,就起那种网文标题,叫《穿越之我在异世界当领主》,或者来点轻的味道,就叫《从●开始的异世界领主生活》……

        打住,别再遐想了!

        “总之肯定是块穷乡僻壤的土地,然后让我当免费劳力,过去开垦荒地,挖水渠,种棉花和玉米……”克莱恩叹着气在心中吐槽道。

    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呢?分一块物资富饶的伯爵领地出来还是不成问题的,不要把我看得那么小气好吧。”爱丽丝哼了一声,随即又补充道,“不过因为也许要面临战争威胁,富饶的领地多半都会被各种土匪强盗盯上,也容易被帝国视作战略性的粮草物资点,经营起来的难度还是不小的……”

        听着少女在心底的发言,克莱恩一愣一愣的,完全没料到她似乎真的考虑过发展领地、经营贸易和锻炼培养兵力的各种策略,差点把他这个只玩过模拟经营游戏、还经常玩得自己入不敷出的键盘冒险家绕晕了。

        “咳咳,总之,我没想过跟你私奔去……我没想过跟你一起走!你就别像个魔鬼似的想着怎么诱惑我动心了!”

        克莱恩坚定不移地说完,才反应过来自己对她直言了什么,顿时尴尬地试图补救:

        “这,我不是说你像魔鬼……只是你这循循善诱的口吻,让我联想起你描述的魔鬼……”

        爱丽丝对此却只是不甚在意地发出一声轻笑:

        “说不定我真的是什么恶魔或者魔鬼呢?魔鬼最喜欢和人做交易了,每当看到带有罪孽的灵魂一点点堕落,就好像人类吃到自己最喜爱的食物一样满足喜悦……开玩笑的,我是人类,比你还纯粹还彻底的人类,反倒是你们这边,只要是服用过魔药的非凡者,都已经融合了非人之物,无论身心灵都发生了变化,也再没有回头的机会。”

        被扰乱的心湖逐渐在她安稳平和的心声叙说中恢复宁静,克莱恩露出一个无声的、略有苦涩的笑容,脑海中闪灭着晃过老代罚者失控前的背影,晃过邓恩队长和老尼尔的摇头叹息。

        他很快便收起了这少许的黯然心情,重新开启“心念之息”耳饰的心灵通话功能。

        “我知道,所以你这个‘普通人’更要照顾好自己,不管身在哪里,廷根、贝克兰德,又或者其他地方。疲惫了就休息,饿了就吃一顿美食,如果觉得孤独,我也不是不愿意陪你聊天……总之!我不允许你莫名其妙给我玩失联!你还欠着我一个愿望,还有那个,没完成的暗红烟囱委托!”

        一想到暗红烟囱房屋的委托,克莱恩就觉得自己太受委屈了。

        他付给侦探事务所的钱,都已经变成了厚厚一打调查结果报告,显然是拿不回来了;此外自己又“肉偿”爱丽丝,当了接近一个月的人形小白鼠,为她的试药提供观察样本……

        而现在,调查进度基本卡在了那些零星坐落于郊外的红烟囱房屋。尽管他时常会抽空雇佣马车前去郊外,亲自排查,可至今仍未见到任何一座能令他产生灵性上熟悉感的暗红烟囱。

        他不知道只靠自己,要多久才能查完、查到对应的房屋;但若爱丽丝愿意帮忙,那就只用一个下午……

        对,只要再来一个下午的时间,他就一定能抓住那个藏在幕后的黑手,解开那些怪圈般的谜团!

        “唔,所以你今天,态度难得这么强硬,就是来向我表达关心的?”爱丽丝的心声似惊讶,又似有些喜悦。

        喜悦……她对我的关心感觉到了喜悦?

        克莱恩很想忽视从自身胸口泛开的奇怪悸动,很想忽略自己同时变得欣喜的情绪,但同样无法否认,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,此时此刻、现实中的爱丽丝会是怎样的表情……

        “哼哼,”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心底深处少女愉快的笑声,“说你是笨蛋,你就真成笨蛋了吗?放心,哪怕你出意外我都不会有事的,你优先考虑照顾好自己吧。”

        “你……”只瞬间,弥漫于克莱恩心中的感动便烟消云散,“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?”

        她的反应,是笑得更加愉悦了些。

        “我开玩笑的,你为什么要这么激动,难道我说得有错吗?”

        ……

        不知不觉间,克莱恩便与心灵相连的另一人畅聊了许久,就好似这几天断了联系的隔阂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
        他们的话题几乎囊括各个领域,有充满了想象力的,也有极端现实的,有普通家常,也有深奥神秘的超凡见闻……

        当然,超凡领域的见闻主要是爱丽丝说,他听。

        直到爱丽丝那边似乎被叫去忙碌工作上的事,这趟时长远超塔罗会的“电话粥”才算煲完,双方各自先后切断了通讯。

        克莱恩摸了摸耳畔仍然触感清凉的银白饰物,心说这如果是手机的话,大概早就开始发烫抗议了……

        嗯……虽然没能向爱丽丝提及塔罗会,或是“愚者”的存在,但他总算从她口中确认了一点。

        ——爱丽丝的确曾经参与过A先生于贝克兰德召集举办的隐秘聚会。

        这和“正义”小姐的描述吻合,基本可以断定,她便是“正义”小姐在聚会上偶遇结识的“观众”途径强者。

        克莱恩在房间来回踱步,思考该如何隐晦而没有疑点地诱导爱丽丝念出“愚者”的尊名,思考如何在她面前瞒住“克莱恩等于愚者”的事实,让她转而误解出“克莱恩是愚者的眷者”这一层意思。

        嗯,或许可以这样……

        …………

        “爱丽丝?你刚刚去药植园找了好久的草药啊,库存的沸腾草不够用了吗?还是说上午那场阵雨之后,又有虫害的迹象?”

        年轻的诊所助理,兼草药药房调配师的谢尔敏一见到肩披白外套的少女,便立刻放下了手中捣得心不在焉的药杵,略有些担忧地看向她摘进篮筐中的草药茎叶。

        “不,抱歉,刚刚我只是感到有些困倦,不小心在躺椅里睡着了一小会……”金发碧眼的美丽少女说着,轻轻眨了两下眼,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些许才睡醒不久的朦胧感,“谢尔敏,千万别把我偷懒的事告诉米哈伊尔医生呀。”

        闻言,谢尔敏窘迫地挠了挠脸颊,又抓了两把经刻意打理而变得柔顺许多的头发,低头看向地板。

        “我,我不会向医生告状的。若不是医生把周末新招的那位助理赶走了,你也不必这么辛苦,本来今天你该是休息的……”

        “没关系,诊所刚刚开业,面临着许多问题,我既然拿了薪水,总不能把事情都扔给你和医生来做。”爱丽丝微笑着摇头,然后示意了一下门外的方向,“你这边的草药处理好了吗?如果没事的话,我就该回接待室了。”

        “我和你一起去,今天的草药我已经调配好了……”

        谢尔敏一边说着,一边快速地将桌上最后的几份草药打包成捆,扔进脚下堆放药包的框里,然后抖落身上沾到的草药碎屑,小跑着来到同事身旁,和她一起来到了明亮宽敞的诊所接待室。

        恰巧此时,一身白大褂的米哈伊尔医生正好结束与问诊患者的对话,起身从座椅上站了起来。

        “爱丽丝,谢尔敏,如果之后有病人前来,你们来负责接待一下。能处理的外伤、简单病状,你们就直接帮病人处理好。要是觉得难以判断的,就请病人等待一会,等我完成这位夫人的治疗,再请下一位病人进诊疗室。”

        谢尔敏看了一眼那位跟在医生身后同样起身的女性患者,没有说话地默默点了点头。

        那是位年纪在三十上下的端庄女士,可以看得出她将自己保养得很好,脸部与手部光滑而白皙,显然不曾做过什么重活,至今一直生活在优渥的条件下。

        但她的眼神和表情都流露出浓浓的阴郁,双眼焦距不知对准了何处,令人感觉她时刻都像是在神游,在发呆,全然看不见身前的人与事。

        他没来由地有些害怕,与应声回复了医生的爱丽丝站在一起,目送着医生与患者一同走进布局在药物准备室对侧的诊疗室,目送那道门缓缓关闭。

        直到和少女坐到了接待室的办公位上,谢尔敏才稍微松了口气,压低声音说道:

        “老实说,每次见到那位患有歇斯底里病的夫人,我都有些害怕她……或许该说,这类很难通过草药治疗获得痊愈的病人,我都挺害怕的。”

        “说起来,米哈伊尔医生之前辞退那名新来的助理,原因好像就与这位歇斯底里病的夫人有关?”

        爱丽丝当时正忙着为一位外伤严重的患者进行伤口处理,没能目睹完整经过,因此现在空闲下来,终于找到了询问同事的机会。

        “是的……”

        谢尔敏点着头表示,事情发生的当天,正是这位夫人在家人的陪伴下第一次来到诊所,由那位新来的助理负责接待。

        新来的助理曾在简历上写了一串漂亮而令人信服的过往履历,声称自己曾在慈善医院、在廷根老实人诊所有过数年的护理医疗经验,如今打算尝试转型成为正式的医生,希望通过这份在私人诊所的工作来锻炼自己。

        但这位抱负满满的年轻人,甚至还没当满三天的诊所助理,便被气愤的米哈伊尔医生厉声辞退了。

        “理由……理由其实很简单。”见四下无人,谢尔敏微红着脸,不怎么自在地凑近了同事,小声说道,“他在确认完那位夫人的歇斯底里病状后,就十分自信地表示,他可以为那位夫人进行治疗,接着就带着她进了诊疗室,但实际上,实际上他只是……”

        “实际上他只是?”爱丽丝微笑追问。

        “实际上,他只是……把手伸进了那位夫人的裙底……”

        谢尔敏飞快地看她一眼,见少女满脸似懂非懂的平静神情,不由松了口气继续往下叙说。

        “因为有不少人认为,妇女在婚后爆发歇斯底里病的原因是……嗯,她们和丈夫相处的时间太少,所以,所以……我之前与老师在其他城市游历的时候,见过不少专治妇女歇斯底里病的诊所,那里面的医生和助理无一例外都是男性,擅长为患者排解……嗯,患者的压抑情绪……当然,我之前只是见过,完全没想到过之前那位新来的助理,他竟然也是那种治疗法的赞成者。”

        大概是少女的态度令谢尔敏逐渐放开了些,他诚实地叹息起来。

        “其实之前,我的老师也帮忙治过几例患了歇斯底里病的女士,他卖了她们一些带木乃伊粉末的草药包,让她们回家拿水冲泡给丈夫喝掉,然后……呃,然后她们就再没过犯病。

        但也有几例,我的老师表示光凭草药已经没有办法医治她们了,只能遗憾地摇头劝走她们的家人,让他们考虑将病人送去疗养院,或是精神病院……”

        谢尔敏记得,在那些兴办工厂的城市,有更多的歇斯底里病人。

        她们很多都是工厂的女工,拿着几苏勒的周薪供养整个家庭。她们知道自己付不起诊金,就干脆不会前来什么民俗草药店购买药物。

        来得起诊所、看得起病的,都是家庭条件还算不错的人。

        “我很想学会老师的那些神奇配方,帮助那些生了病的人。可我们行走过许多城镇,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又要从头开始经营生意,重新打点店铺进货的渠道……结果到头来,我只学会了调配草药的基础,学会了怎么管理店铺。要我做到像老师那样,一眼看出病人得了什么病,然后配出对应的治疗药,却要以过着颠沛的生活为代价,我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……”

        少年的语气有些难过,有些遗憾,又像是释然地放下了什么包裹。

    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腼腆地微笑起来。

        “所以我放弃了。哪怕只会调配治疗发热和咳嗽的药剂,哪怕每次都要花费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诊断病人,成不了哪怕最末流的‘药师’……我也想当一名草药医生。”

    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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