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办事不力，请大人责罚。”王五和贾六都站在林浪面前，低着头。
昨天晚上他们带人埋伏好，对方也确实带着银票来了，可惜没能活捉，都被劲弩射成刺猬了。
林浪看着手里的银票，这样的好下属，怎么舍得责罚？
“行了，死就死了吧，反正也问不出什么重要的消息，他们的身份我也能大概猜出来。”
“你们两个也好好提升一下实力，不要天天去飘香阁。若是你们有刘百户那样的境界，想活捉还难吗？”
王五和贾六在他的培养下，都已经成为了江湖一流，可距离武道大师，还有不少的差距。
天天去飘香阁，也不怕撒尿变成花洒。
王五和贾六都讪讪一笑，最近去飘香阁的次数确实太多了。
大人说得对，他们还是应该将更多的时间用来练武。
两人去练武了，林浪站起身，大好时光，正适合去飘香阁听曲儿。
到了飘香阁，老鸨热情的迎上来。
“林大人可是好久都没来了，快到楼上雅间。”
进入雅间，老鸨给林浪倒了杯茶：“大人，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银钩赌坊了，他们把一些新人都卖去了其他两家，根本不卖给我们飘香阁了。”
做他们这一行，必须得有一些新人。
平均一个新人要培养好几年，之后就能为她赚个十年八年的，稍微上了点岁数，基本就赚不到大钱了。
可现在新人一断，那么飘香阁的红火可就无法长久了。
“怎么，除了银钩赌坊，其他地方买不到人？”
银钩赌坊肯定是受到护龙山庄的吩咐，故意针对飘香阁。
但没关系，他还有许多办法，可以让飘香阁继续红火下去。
“能，就是要多花一些时间和银子。”老鸨陪着笑，看来林大人是不会帮忙解决银钩赌坊的事儿了。
“咱们飘香阁现在生意很好，可是每个月都有赎身离开的，再这么下去，过两个月就没有花魁了，生意一定会下跌。”
“不是跟你说过，要多挖掘新人吗？”林浪皱着眉头，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，尤其是这里的常客，真遇上特别喜欢的，早就买回家了。
“大人，我培养了一些新人，但是这些人长得还行，可唱小曲儿真的是一言难尽。”
新人？
林浪眼睛一亮：“都叫进来唱两句听听，本官最喜欢提携新人了。”
老鸨马上点头答应，林大人随便出个主意，就让飘香阁能火这么久，说不定能帮她指点一下那些新人。
很快，十几个年轻的女子走进来，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乐器。
“小梅见过大人，请大人欣赏小曲儿《客官不可以》。”
“小兰见过大人，请大人欣赏小曲儿《官人不要走》。”
……
十几个人都唱完了，林浪还没表态呢，老鸨就先骂道：“都怎么教你们的，唱这么点声音，哪个客官能听清？就你们这样的也想上台赚钱？”
“大人，是我没教好她们，我这就让她们走。”
老鸨其实特别羡慕京城那些地方，因为可以从教坊司买人，虽然贵，可那些女子都精通音律、舞蹈，而且都是官宦之后，气质也都好。
哪儿像她买来的这些，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，好多甚至是主动进来的，就为了能有口饭吃。
但飘香阁现如今别说在平阳府，在整个大明都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人出场，砸了飘香阁好不容易竖起的口碑。
林浪也觉得，不怪老鸨骂人，这十几个人，唱的都软绵无力，乐器也一般，长相虽然不错，可在这种地方，只是漂亮，没有才艺，那就当不了花魁，也就赚不到大钱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浪拦住了老鸨，“谁说她们不能登台的？”
老鸨愣住了：“大人，您不是说咱们飘香阁现在一定要注意口碑么，她们这样的不是把客人往其他地方赶吗？”
林浪微微一笑：“你想过没有，让她们组个团，登台表演？”
老鸨看向身边的女子们：“组团登台？大人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浪看向老鸨：“虽然她们每个人唱的都不怎么样，声音很小，软绵无力，可十几个人一起呢？”
“相互之间也可以壮胆，不怕唱错，声音加在一起也足够大，还可以弥补每个人嗓音的不足之处。”
“每个人所学的乐器也不同，正好可以一起合奏。”
“来，所有人一起，表演那首《官人不要走》。”
当所有人一起唱出来的时候，老鸨满脸疑惑，好像真的好听了许多。
林浪端起茶杯：“甚至她们都不需要学跳舞，多练练乐器就行，有些时候都不需要唱，只是弹奏就行。”
“再请刘百户过来给你们把把关，他可是这方面的高手。”
刘正风在此时的大明，可以称得上是音乐家，能够在短时间内帮这些女子的乐器演奏水平提升一大截。
老鸨的眼睛越来越亮：“大人，您这个办法真的是太棒了，这样以后不需要三年培养，一年左右就可以登台，而且还不需要挑那些嗓音有天赋的，也能省不少钱。”
“我看其他楼，还怎么跟咱们飘香阁抢客人！”
林浪又给老鸨交代了一下其他的细节，比如每天最多表演半个时辰，之后无论多少钱也不再出场。
比如所有人穿一样的服饰，但要画不一样的妆容，每个人的气质都要有所不同。
比如一两银子一朵花，让客人给她们送花打赏，选出最受欢迎的人。
比如给每个人编造一个可怜又吸引人的身世背景等等。
老鸨看向那些女子：“你们真是运气好，遇上了林大人帮你们，等着红起来，嫁给达官贵人当小妾去吧。”
把这些女子都带出去，老鸨又取出一沓千两面值的大通钱庄的银票递给林浪：“大人，这是上个月的例钱，上个月可是来了几个豪客。本以为两三个月后飘香阁收入就会减少呢，但现在我保证，两三个月后，飘香阁能赚更多！”
老鸨现在觉得，林浪愿意收她飘香阁的例钱，真的是她的福气，她也相信，未来飘香阁真的能成为大明最让男人向往的地方，超过那个传说中的极乐楼。
林浪将银票装起来，刚要离开。
就听见下面出现骚乱声。
谁这么大胆，敢来飘香阁闹事，不知道这里是他罩着的？！
开门走出去，往大厅瞥了一眼，居然还见到个熟人。